杜牧之二三事

晚唐杜牧是一位有天才的诗人。他写过一些讽刺时政的好诗；还写了一些描写爱情的名作。如在扬州写的《赠别》二首之一云：“娉娉袅袅十三余，豆蔻梢头二月初。春风十里扬州路，卷起珠帘总不如！”诗中描写他所赠别的对象象二月初开的豆蔻花一样，是扬州城里最美丽的一个十三、四岁的丽人。这是诗人轻狂的冶游生活的反映。据《太平广记》里说：诗人杜牧那时在扬州牛僧孺节度使府掌书记（秘书工作）。夜间常出外游玩，牛僧孺暗中派人换便装保护他。到了杜牧升任御史，牛僧孺在饯行席上规劝他生活不要过于放荡，杜牧还为自己辩护。牛僧孺笑了一笑，派人取个小书篓，当面打开，全是街卒保护他冶游的密报，共有几百件。杜牧看了很惭愧，泣拜致谢，终生很感谢牛僧孺。故此离开扬州后，有忏悔诗《遣怀》云：“落魄江湖载酒行，楚腰纤细掌中轻。十年一觉扬州梦，赢得青楼薄倖名！”不过离开久了，诗人杜牧又“厌江南之寂寞，思扬州之欢娱。”所以又写成《寄扬州韩绰判官（扬州同事）》诗云：“青山隐隐水遥遥（一作“迢迢”），秋尽江南草木凋。二十四桥明月夜，玉人何处教吹箫？”诗中仍然表现他对扬州美丽风光的怀想和对扬州游乐生活的回恋。又传诗人杜牧早年游湖州遇见一个老婆婆领着一个少女。少女姿色动人，杜牧为之倾心。特将母女请入舟中，定以婚约：“十年后来知守湖州时迎娶；如不来，可另嫁他人。”待到杜牧真的去守湖州时，已过十四年了。老婆婆对杜牧说：“等君十年不来，女儿已嫁人三年、有两个孩子了。”杜牧闻后，无限惆怅，以诗遣怀云：“自恨寻芳到已迟，往年曾见未开时。如今风摆花狼藉，绿叶成荫子满枝！”末句今犹传诵不绝。诗人杜牧出身高门世族，年轻时即负有诗名。风流倜傥，留下如许韵事。在封建士大夫眼里，曾被目为“丧失名节”，自无足怪。